《風與影》

我很喜歡談夢境，每次起床都會跟富哥聊聊我做的夢。這次的夢有點特別，但醒來卻十分感傷，雖然主事人不是我，但過往的情誼總會讓我有點遺憾。



今早我夢見禎媽，一模一樣的她，我跟禎在客廳裡嘻哈聊天，本來要回家去了，結果禎媽下班回來，看見我來就緊緊擁抱我，嘴上直說「留下來吃晚餐」，接著就進廚房張羅去了。我跟禎心情很好，前腳也跟進廚房去，有的幫忙洗菜，有的幫忙拿碗盤，禎媽對我說「晚餐快好了，最後一道菜麻煩妳幫我盛起來，我先把煮好的端上前頭去。」我開心地應聲好，右手邊看著禎媽把菜端起來，眼光跟著她轉到左手邊去，當她走過廚房接著客廳的門時，禎媽不見了。



我看著門發楞，禎似乎完全沒察覺，她還在我旁邊開心地哼小曲子，瞬間，整個時間全停了。



在夢裡，我是知道禎媽早已過世，所以當在夢裡跟她擁抱時我特別有感覺，真的有種「好久好久不見」的激動，我也知道眼前的她存在是很短暫的，只是沒想到，過個門就不見了。


其實那個情境當下顯示出來的是我的不進不退，我不走到禎媽早已不在的時空裡，卻留在虛假的空間裡感受假的真實，不面對現實不應該，但面對了總是傷痛，留在逃避的時空中也不對，畢竟逃避的本質就不太好，它可以給你短暫的寧靜跟和平，卻會逐日加深你的罪惡感，最後，你得花很大的力氣去消化那股濃到化不開的罪惡感，還得注意別被罪惡感淹沒，因為到那時，早已淹到喉頭了。



富哥曾跟我說過，夢境會反應潛意識的情況，這夢除了告訴我對禎媽些些的思念之外，是不是還暗示著我的近況。


不想進也不想退。


我選擇站在虛假的這一邊，眼睜空空地望著真實卻殘酷的那一面，有時候，應該說很多時候，當你接受真實時，也要同時接受殘酷，但唯獨如此，才有辦法鞭策自己去吃著殘酷的果實往前走。


唉，多的是說不上來的無奈跟無助呀。


ps.禎媽若是天上之靈有知她女兒考上正式教師的話，我想她一定非常欣慰跟驕傲吧。